裴坚贱笑出声,又恢复了往日吊儿郎当的纨绔姿态。
崔岘在窗外默默听着,嘴角带笑。
说到底,这四位少爷,性格的底色都是善良的。
虽说纨绔骄纵厌学,但却并没有因为小弟出色而嫉妒,哪怕冒着‘被小弟抛弃’的可能,也要努力为小弟的前程铺路。
少年人的友谊,纯洁不掺杂利益,稚嫩的拳头碰撞,擦出来的火花,都是青涩的、真诚的。
而这样的好大哥,崔岘又怎么会弃其而去呢?
功名前程之路漫漫,好友兄弟抵肩前行,何尝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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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
开封府。
裴坚的那封信,终于送到了。
最近这段时间,远在开封的裴家大爷、裴家老爷,先后收到了两封来自家里的信。
第一封,是裴老夫人寄来的,说家里请来了一个书童,这书童乖巧聪慧,说坚哥儿是个神童天才。坚哥儿在书童的劝说下,肯开始用功读书了。
裴家两位举人老爷对此嗤之以鼻:坚哥儿那孩子,跟用功读书这几个字,根本不沾边。
多半是老夫人溺爱孙子,所以夸大其词了。
然后是第二封信。
这封信,是裴坚本人寄来的。
当真稀奇,这几年父子二人聚少离多,通常都是裴家大爷往家里寄信,裴坚从未主动寄信过来。
难不成,那臭小子思念自己这个父亲了?
心头微微宽慰,裴家大爷拆开信,看到儿子那鬼画符一般的丑陋字迹,只觉得眼睛痛,并果断撤回了酝酿好的父爱。
这不成器的玩意儿,怎么能把字写成这样?
强忍住怒气,裴家大爷看完了这封看似写给自己,实则满篇都在夸赞小弟书童如何天才的话,只觉得既泛酸、又荒谬。
平时都没见你对老子我如此关切,竟然对一个书童煞费苦心。
呵。
至于儿子说的‘未开蒙便能构思出精彩绝伦的话本’、‘跟着读一遍《千字文》便能全部认识’这种鬼话。
裴家大爷一个字都不信。
于是,同吴夫子一样,裴家大爷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