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牛棚阴冷潮湿、四面透风,怎能住人!”
崔老太太浑浊的双眼看向两个儿子,咬牙道:“老大、老二,你们俩别怪娘心狠。这么多年了,你俩次次都说能中榜,却次次都让娘失望。”
“最近娘夜夜辗转反侧,脑子里想着你爹临死前的话,更想着岘哥儿……”
“可怜我那乖孙,才八岁,就要被迫离家赚钱。裴府门第高,规矩多,岘哥儿寄人篱下,不知可能吃饱、穿暖,又不知该受多少心酸委屈。”
“你们一个当大伯的、一个当父亲的,但凡还有点良心,就该好好读书,桂榜高中,为家里分忧。再把岘哥儿接回来,送去学堂开蒙。”
“而不是让一个八岁稚童外出赚钱,供你俩读书!”
崔老太太厉声呵斥,字字如刀:“下午你们三叔把牛棚修缮好以后,你俩便搬进去吧。从今日,到明年院试开始这段时间,你俩不得出牛棚一步,安心在里面用功读书!恭桶每日一换,吃食隔着小窗递进去。”
这……这简直是要把人当‘牲口’来圈养啊!
“娘,媳妇儿求您了,必定会监督相公好好读书,您别让他住牛棚!”
“那牛棚……实在没办法住人啊!”
两个儿媳脸都白了,苦苦哀求。
崔璇同样吓得面无人色。
但崔老太太根本不为所动。
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崔伯山、崔仲渊:“想想你们父亲临死前的话,想想岘哥儿小小年纪,遭的罪受的苦!你们两个不成器的,再立不起来,难不成还要娘以后把钰哥儿、岘哥儿也关进牛棚里?”
当天,崔家哭声一片。
崔伯山、崔仲渊兄弟俩最终还是妥协了,住进了修砌好的牛棚。
狭小的牛棚分作两间。
逼仄,沉闷。
顶部开一小窗,用于送饭、递取恭桶。
这四四方方的牛棚,犹如坐监囚笼,将兄弟二人死死困顿其中。
他俩坐在牛棚里,神情麻木看书。
而崔老太太站在牛棚外面,同样面无表情。
一座牛棚,困住了三个人。
许久后。
崔老太太才缓过神,她走到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