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书,我心里就难受。”
他才九岁。
放在现代社会,还是懵懂顽童,父母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但生在封建古代农家,寒门清贫,早早被生活逼迫着,学会妥协退让,扛起兄长的责任,懂事到让人心酸。
“我已经决定好了,去裴家。阿兄,这书,得你去读。你我兄弟血脉相连,如同你不忍我去做仆从一样,我也同样不忍你去。但终究是要有个人去的,对不对?”
崔岘笑着伸出拳头:“自家兄弟,不多说腻歪虚话。来,我们碰一碰拳,做个兄弟约定。”
“不管我爹,你爹来日是否能中榜,但你我都须从现在起各自努力,兄弟齐心,来日顶峰相见,光耀崔氏一族门楣。”
崔钰不停摇头,拒绝出拳。
崔岘曾经在心里给崔钰这样一句评价:小小年纪,便有君子风范。
而君子,可欺之以方。
因此崔岘佯装难受,继续说道:“我虽决定去裴家做书童,但心里也忐忑难受,这个时候,本该兄长来安慰我,为何还要我来安慰你呢?你去读书一事,既已成定局,阿兄难道连同我做个兄弟约定都不肯?”
果然,听完这话,崔钰红着眼妥协了。
他颤抖着伸出手,两个稚嫩的拳头用力抵在一起。
“……好,兄长答应你。我们兄弟,各自努力,来日顶峰相见,共同光耀崔氏一族门楣。”
陋室清贫,寒门穷困。
两个小小少年彼此对视,拳拳相撞。
无声,却有着无穷的力量。
第二天,崔钰是哭着离家的。
崔伯山带着准备好的束脩,陪儿子去县城顾夫子的私塾开蒙。
同样来开蒙的,还有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
老夫子将他们引入学堂,各自落座,每个座位上都有一卷书。
夫子说,书很珍贵,可以小心翻阅,看不懂没关系,以后就懂了。
夫子还说,这是人生的第一堂课,不着急识字,先各自想一想,究竟为什么读书。
其余的孩子或懵懂、或茫然,或挤眉弄眼开小差。
唯有崔钰坐在学堂里,先擦干净眼泪,又将手掌放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