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在外。
他无从辩驳。
“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我总做噩梦,”说到这里,温凌的声音再次染上哭腔,“你总是在很温柔地和我道别,你叫我照顾好自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我一直追,但是怎么也追不到,我会摔倒,醒来,最后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发呆。”
“每次都是这样,可是每次我都分辨不出来那是梦。”
“因为我很害怕……”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
温凌的眼眶终于盛不住那些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滑过通红的脸颊滴到温凌的衣角。
程格的心脏很闷,也疼,抱紧温凌,不断抚摸着温凌的背。
“明明这些区别都是你教我的……我讨厌你,让我变成这样。”温凌停顿片刻,紧接着说:“但是我还是很喜欢你的。”
温凌经常说喜欢,直白地过分,程格只当他小孩心性什么都不懂,但温凌好像什么都懂。
这让这段时间积攒在程格内心的愧疚感成倍上涌,程格第一次认真地和温凌道歉:“对不起,我的错。”
也许程格终于明白,温凌是一个极度迟钝却又极度敏感的人。
温凌时常不知道他的虎狼之词和一些极端的要求对别人来说有多直白或是冒犯,他就是需要直白亲昵的拥抱和轻吻,需要实实在在地听到喜欢,需要很多很浓厚关心和爱护的滋养,要很多很多的陪伴,才能迟钝地感受到分毫爱意,才能抽出新鲜娇嫩的枝丫。
可被认真对待爱护过的小树,如果滋养它的关心和爱有分毫瑕疵和虚假——温凌又会很敏感地察觉,从而小树那些新枝就会迅速枯化,凋零。
“你可以亲我吗……我的心脏有点难受。”温凌小声问。
程格眸子里倒映着温凌的脸,他看清了温凌清澈的眼,觉得温凌似乎是在给他将功补过的机会,也可能温凌只是真的很难受,急需那些浓厚又直白的安抚。
程格捧起温凌的脸,歪着头吻上温凌的唇,没有拐七绕八地去亲别的地方来忽悠人,而是直接亲温凌的唇——在那一刻,程格没有在意别的忧虑,他考虑到的只是温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