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她咂舌:“你还真是个方块木头啊,连手帕都要叠成正方块么……”
他动作一顿,也不言语,拉着她快步走到了水缸边。
“越擦越黏,”裴西遒一边舀起一瓢清水浇在她手心,一边自言自语,“得拿水洗净。”
他先洗净她的小手,再去洗自己的小手,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
“咕噜噜~~”
两个孩子同时呆愣。
戚窈窈涨红了脸,声音细如蚊呢:“都说了好饿的……”
“嗯……”裴西遒又皱起了眉头,他好像总喜欢皱眉头。
垂眸思考了一瞬,他转身回到厨房,端了碟点心出来。
“咦?”窈窈疑惑,“这不是要宴请宾客的?”
“吃吧,”他仍有些板着脸,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吾怕,宴席未开,先传出太傅甥女沦为饿殍之噩耗。”端点心的手往前送了送。
“原来你知道我是太傅的外甥女啊?”
窈窈也不客气,接过点心就往嘴里塞,一边嚼咽一边咕哝着解释道,其实是昨天吃坏了肚子,半夜上吐下泻胃里空空,到今天一直没吃东西,又一早跟着太傅舅舅来武翊侯府参宴,实在快饿晕过去了,不得已才偷偷来厨房的。
“甜食吃多了伤脾胃,”裴西遒立马捏住了她手腕,小脸写满了严肃,“早说啊,你既脾胃不和,我就不该给你拿糕点吃——”
“没关系!”窈窈无所谓地摆摆手。
正吃着呢,却见裴西遒浅浅冲她作揖道别,而后扭头就走。
“去哪儿?”她追上去问。
“去和阿姊解释一下,道歉,”他说,“就说是我饿了,点心是我吃的,”顿了顿,又补道,“女郎不必忧心,这是在我家中,由我来担这个不是,总比你出面更为妥当。”
“可是——”
“没有可是,”裴西遒像个小大人一样背着手,“勿以恶小而为之,不问自取即为偷。不去道歉的话,我心里过意不去。”看你饿肚子,更过意不去。他在心底默默嘟囔。
于是两个扎着总角垂髫的孩童一前一后穿过小花园,往前厅走去。
突然,小西遒停了脚步,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