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官,为苌生主持登基大典吗?”
“当然,”他温和地笑,“你可以做好的。”
窈窈压住强烈的心跳,又听他说:“我会陪着你,”
明亮的琥珀瞳,流星般灿然生辉。
“我们都会陪着你。”
被这样一双眼眸注视着,比什么都能让她感到踏实。
又小酌了片刻,窈窈脸有些烧热。
思绪也飘来飘去,颇为跳脱。
她想到了不久前在邺城,与元珺炆的最后一次接触。
“本想押回元珺炆,让她亲自在裴姊姊灵位前谢罪,”窈窈蜷起双腿,一手托着下巴,微颦眉道:“可她就这么,自裁了……”
她有些懊恼,说自己没有留意元珺炆离开金座时就摸出一把小刀攥在了手里,用宽大的袖袍遮掩住。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质问她恩将仇报之事……”
窈窈告诉裴西遒,二十年前戚令珍初任太傅,听闻扶光公主遭驸马苛待,曾替公主惩治过驸马恶行,并在兴明帝御前主张让公主与驸马和离。
不过短短两年后,扶光公主元珺炆还是结伙元隽行,一起陷害了戚令珍。
裴西遒听了,沉声道:“当初太傅主持废除旧制,欲破门阀盘踞之局,追求众生平等,鼓励地方选才选贤而非看重门第……动了勋贵们的利益。”
“积了百年的浑水,凭我们,便能涤荡干净?”窈窈忧心悄悄。
他沉吟片刻,只说,道阻且长,行则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