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多小时后,一辆吉普车开出了北望市公安局大院,朝着朗山县方向驶去。
此刻,已是晚上的十一点。
高铭远熬到凌晨三点,才等到了汽车坏在朗山县宝堰公社的电话,心里一阵骂娘。
“走,天亮前,走也要给我走到元宝大队,问清楚带走苏豫的,到底特么的是哪个瘪犊子!”
高铭远在电话里的声音,差点没把电话另一边刑警队长的耳朵给震聋了。
他不是没想过给每个派出所都打个电话问一下,但从市里到县里,涉及面太广,目前一则无法确定是不是系统内的人干的;二则如果是系统内人干的,故意隐瞒或者打草惊蛇的可能性都存在。
所以,直接派人去元宝大队了解第一手信息是最稳妥的办法。
谁知道这汽车半路又掉了链子。
这个年代,工厂一般早上七点就到岗上班了,朝阳机械厂也不例外。
收了苏豫两百块的余彬彬,和那位“刘哥”一样,都属于派出所的临时工,跟后世的辅j差不多意思,负责维持维持治安,抓抓投机倒把啥的。
两百块不是个小数字,差不多是余彬彬一年的工资了,他不可能不心动。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一大早,他就赶到了市朝阳机械厂门口。
出示了自己的工作证,给门口的保卫留了一张纸条,说清楚务必交给采购部的肖建国后,余彬彬就离开了。
好在肖建国是朝阳机械厂的名人,他骑着自行车刚到厂门口,就被保卫叫住了。
“肖组长,刚刚有个公安同志给你留了一张纸条,让务必交到你手上。”
“哦?谢谢啊!”
肖建国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打开一看后,便跨上自行车就往厂办拼命蹬去。
幸好今天范建新来的也早,刚刚泡好一杯茶,就见肖建国火急火燎地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他,就被伸到眼前一张纸条上的一行字给吓了一跳,没敢耽搁,立刻给廖怀林打去了电话。
只见纸条上写着——“苏豫被关在城南派出所”
高铭远是放下汪丙炎书记的电话之后,才接到了刑警队长从元宝大队打来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