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酒精简单擦拭了一下,便动作迅速地在吴漾身上下了针。
每根针一落下,他轻轻一捻,那针就稳稳地振了起来,一排针下完,气随针走,血顺针流,牢牢地吊住了吴漾那若无似有的气息。
这边行针吊命,那边谢玉衡绕着坍塌的教学楼走了一圈,脸色黑沉得吓人。
村小的面积有限,新教学楼不可能建得太大,他找了人综合评估过,最后给村小捐了八百万。
这笔钱在这里建一栋牢固的教学楼绰绰有余,余下的钱可以用作优秀学生的奖学金。
在商场浸淫多年,他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
所以他能理解这种捐赠一定会有人在中间捞油水,也可以接受某些人借机从经费里昧些小钱。
但像这种造成恶性事件的豆腐渣工程他绝对无法忍受。
楼体里的钢筋少得可怜,他捐的那八百万真正用在建设上的怕是连一半都不到。
也就是昨晚起了大风大雨,让这楼在没竣工前就塌了。
若是等新楼投入使用、大白天师生都在的时候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救护车到时,宋淮之正好起了针,随车医生看见他的动作,诧异地多看了他一眼。
只不过伤者情况危急,医生无暇多说,只迅速将人抬上救护车,上了呼吸机和心电监护仪。
虽说楼体坍塌的责任并不在谢玉衡,但归根结底吴漾是在他捐建的教学楼里出事的。
再加上王娇恬现在又怀着孕,他越发看不得小孩受苦。
刚刚他就注意到了,少年身上的衣服单薄破旧,反而是旁边一直哭着在喊哥哥的小女娃穿得好点,不说崭新精致,至少厚实洁净。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两个人小孩应该是相依为命的,哥哥一个人养着妹妹。
家里的大人呢?是出了事还是不作为?
这些问题暂时找不到答案,眼下他能做的只有帮少年出医药费这件事。
就当为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积福吧。
谢玉衡随车先去了医院,临走前还交代了助理快点过来接陈悠悠他们。
宋淮之问了一下村人,知道吴漾家里还有叔婶后,当即拜托人去他家通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