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比一天敞亮。
心情一舒畅,愁苦就会离你远去,好运气便会悄悄上门,日子慢慢地也就红火起来了。
“婶子~我差不多准备好啦,还差一点点金丝没叠完,今晚就能完工!”
毛婶子墩墩墩地跑进来,一副不放心熊孩子,要给她检查作业的模样。
在她整齐垒好的那些祭品里看了又看,确认无误后才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水神祭是他们这些靠海村庄每年最重视的习俗,隆重程度比起春节来也是丝毫不差的。
渔民们靠海吃饭,祭水神是保平安、求安心,祈求渔获爆仓反而是次要的。
南埔村的水神祭在每年的冬月,具体定在哪一天,要由村里的神婆摇卦来算。
今年的祭祀日,就定在十一月初七。
村里妈妈辈的人对这种祭祀事宜熟能生巧,打理起来井井有条,年轻人就不得行了。
小辈们连那些金丝纸钱的图案要朝哪个方向放都记不住,五果五牲要怎么搭配也不清楚。
所以从神婆卜出初七这个日子开始,毛婶子对自己家的祭品倒是不担心,天天就为陈悠悠着急上火。
好歹是孺子可教,她提点过几次后,囡囡就做得有模有样,也没什么疏漏。
就是这金丝纸,叠得属实是差点火候,歪七扭八就算了,还有大有小。
为了照顾囡囡的面子,毛婶子憋了好久,好悬没有直接笑出来。
“后天你记得别睡过头,咱们五点就得过去摆祭品,到时候我来喊门。”
“好好好,我记住啦,婶子你都叮嘱我百八十遍咯。”
“嘿你这小丫头,还嫌婶子烦了是不是,该打!”
毛婶子竖起眉毛,作势要来打她,最后有点粗糙的手掌却是轻轻落在她的发上:“我们囡囡,做得真棒!”
陈悠悠本来还笑嘻嘻地在和她玩闹,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眼眶却是不受控制地红了。
母亲去世时她年岁尚小,懵懵懂懂的还不太会认人,一直以来她对母亲的印象都是模糊的,只隐约记得应该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家里没有女主人掌家,她奶奶又久病,家里家外涉及祭祀习俗的,没个女主人还真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