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的老警察三言两语把事情交代了,沉沉叮嘱他们安全第一后,就示意大家按计划进行。
和她对上视线的时候,老警察表情有点诧异,陈悠悠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拿上自己的装备准备下水。
走远后,隐隐还能听到后头有人在叫黄局长。
自有龙珠傍身后,向来亲水善水的陈悠悠站在海边,破天荒地生出了无力感。
这么大一片海要找一部电脑谈何容易,更何况,她知道,这次打捞的重点并非是电脑,而是人。
一个死生难料的人。
她甚至不知道,她该不该期待打捞到这位郝教授。
无论如何推测演算,她得出来的所有结果无一不沉重。
唉。
这两天叹的气,真的要顶上过去一年了。
热好身后,她背好氧气瓶,收敛起无关思绪,动作熟练地跳下海面。
海上停泊的船只众多,都是警方调过来接应潜水员的。
所以尽管她很想抓紧时间梭寻,却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每隔四十分钟就上来换一次气瓶。
船上的警员在发现她是女生后,有心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再下去,却被陈悠悠摆摆手拒绝了。
连着下潜上浮了四趟,所有人都一无所获。
大海捞针的痛苦,众人算是深刻体验了一遍。
在再一次上浮换气瓶的时候,负责他们这条船的警员态度严肃地要求大家修整一下再继续工作。
这回她没有再反对。
吴辉刚好和她被安排在同一条船上,二人摘下护目镜四目相对时,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低落。
就不说大家都还不确定东西和人是不是在这片海域,就算是百分百确定,这样打捞下去的难度堪比愚公移山。
而郝教授这件事根本就等不起,没有“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机会。
也许他们是在做无用功。
这种认知让陈悠悠感到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