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毛婶子越来越白的鬓角,陈悠悠心下酸涩又感动。
“是啊,回老家来看看。毛婶子你呢?我听说前几年你就跟瑞涛哥去市区住了,怎么又回来啦?”
听到陈悠悠提起她引以为豪的孙子,毛婶子笑得更欢了。
“嗨呀,我这不是在城里住不惯嘛!你瑞涛哥孝顺,是我这把老骨头享不惯城里的福,还是咱们这块好,平时跟我几个老姐妹唠唠嗑,这才叫快活!”
陈悠悠了然,老一辈的农村人就是这样,根扎在田间乡下,扎在邻里间的人情往来,去了城市总是容易不自在。
接下来又不可避免地提起了陈父,毛婶子听完一脸唏嘘感叹,再看向陈悠悠时又多戴上了一层楚楚可怜的滤镜。
“囡囡,你今天刚回来,家里肯定什么都没准备,今晚你跟婶子上家里吃饭去,你叔也在呢,以后啊,你就把咱家当你自己家,有事你就吆喝一声!”
边说这话,毛婶子边揽着陈悠悠往外带,走到门口还帮她关上了门。
陈悠悠看着爽利硬朗的毛婶,不由也笑了起来。
说起来,毛婶子家还算是他们五服内的亲戚。
他们这边注重宗族血缘,乡里乡亲间大多都沾亲带故。
父亲对这些关系比较清楚,她自己是一知半解,以前在家也是这样,遇到跟她打招呼的眼熟长辈,实在想不起来是哪个就叔叔婶婶一通乱叫,也没人会去介意这个。
毛家离她家不过二三十米,还没进家门,毛婶子就开始冲里面的人吆喝。
“老头子!快出来看看是谁来了!”
“你这老婆子,我又没聋,你这么大声吆喝干啥子?”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回应道。
“嘿你这老头子!囡囡咱别理他,你去大厅坐,我去给你冲杯茶!”说完又风风火火跑去拿茶叶去了。
陈悠悠摇头失笑,从头到尾她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是谁来了啊,这么激动……诶?悠悠丫头?”毛叔嘟嘟囔囔地从厨房里出来,在看到坐在木沙发上的陈悠悠后咻地一下提高了嗓音。
“是我呀,毛叔!”
“哎,哎!好孩子!”不知是不是久别重逢有点拘谨,毛叔高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