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臣虽受四殿下所托,到底无用书生一个,六殿下肯派人接手,该臣下道谢才是。”
嘴上说着刚刚清醒,却能立马调动那么多人手,去拦截马车。
是不是真的刚刚清醒,大家心中自有考量,不过是看上面那位信不信而已。
六皇子笑得一派纯真,仿佛能得一个臣子原谅,是件多么值得高兴的事,大力拍了拍贺玉京的肩膀。
“我就说贺侍郎最是讲道理,只要父皇安康,一定不会怪我,父皇还不信。”
贺玉京笑笑没接话,只将担忧的视线,落在气色不错的皇帝身上,视线又朝站在旁边的祁瑜身上一过,带着些迟疑和困惑道:
“不过听陛下方才的意思,五……五殿下带回来的才是妙法观主,看来臣倒是连累六殿下,同臣一起做了无用功。”
皇帝看出贺玉京的困惑,就“呵呵”一笑,拽了身旁的祁瑜,往前一推,脸上满是喜悦道:
“大夫的事不赖你,倒是他——是不是被吓到了?”
贺玉京自然是道喜,然后同祁瑜问安行礼。
虚假地互相吹捧两句,皇帝就抬手打断两人,神色郑重道:
“行了,其他闲话余后再说,朕今日急着让你进宫,是有别的事情同你说。”
贺玉京忙退回原位,做洗耳恭听状。
皇帝看了长公主一眼,喘了一口气,又平息了一会儿,声音有些沉重地开口:
“长生,你可知道,这几日你父亲干了什么?”
贺玉京抬头去看皇帝,面上先是闪过一阵茫然,然后很快明白过来的样子,皱眉变了脸色,斟酌道:
“臣的妻子被人掳走,受了大惊吓,这两日都在府中安抚她,外面的事臣不甚清楚,但也听过一些传言。”
说着,贺玉京一撩衣袍下摆,垂头朝皇帝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