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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蓁两口子事不关己。
老夫人、乔思宁各怀心思。
孩童稚子万事不懂,只该吃吃该乐乐。
最后这场除夕家宴,就在这样人全心不圆的氛围中结束。
直到子正过后,方才各自散去。
何蓁和贺玉京也一前一后,往玉京院去。
二人一路沉默,直到跨过玉京院那道小垂花门,夫妇二人明明没有商量,却极有默契的齐舒口气。
大概察觉到,对方和自己一样的状态,二人的脚步齐齐顿住,对视一眼后同时弯起唇角。
“来。”
贺玉京朝何蓁伸手。
何蓁沉默看了那只劲瘦修长的手一眼,将自己的手塞入对方掌心。
贺玉京翘起的唇角,看着塞入掌心的纤手,不自觉间翘得更高。
“下雪路滑,扶着我点儿,免得夫人摔倒。”
一句多余的解释。
说的人没走心,听的人也没入耳。
两人依旧没说话,但行走间因着交握的双手,从一前一后变成并肩前行。
“雪好像下大了。”
走了一会儿,二人脚下路,即便仆婢及时清扫,也再次铺了层白。
贺玉京听到这话,抬头朝着前方伸手。
当一片雪花落在掌心,贺玉京酒后带了丝黏糊的声音响起。
“你说,今晚有人陪她守岁吗?”
“嗯?”
何蓁很快反应过来,那个“她”指的是谁,想了想开口道:
“夫君,你……想去看看她吗?”
贺玉京叹息一声,没有回答。
何蓁却大概能体会到,其中复杂的情绪。
是她问了句废话。
无论贺玉京嘴上说想不想,心中也一定是想要去看一看的。
不说话,不过是因为胆怯和不敢。
他怕自己的母亲,真的恨他。
何蓁安抚地捏了捏贺玉京的手,声音轻缓道:
“老夫人信佛,但她不愿出门。”
“我听说,净缘寺的宏缘法师佛法无边,咱们代老夫人去添点香火钱吧。”
净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