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帝师的身份地位,想关照自己有什么困难,又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送回侯府。
想起记忆中,那个虽然苍老枯槁,却气势如山岳的老人。
贺玉京忍了又忍,可终究意志不由人。
他想要暂时压抑逃避,可那些思绪却无孔不入,还是将他吞没。
贺玉京觉得窒息。
分不清是无颜面对被伤害的人,还是憎恨造成这一切的贺世翊。
或者是厌弃自己的存在。
可惜,柳老先生还是将贺玉京教得太好了。
贺玉京的内心已经崩溃,但别人只看得到他如常平和冷静,还有礼貌教养。
何蓁推开茶室门,看到的就是贺玉京饮茶的画面。
面如冷玉,姿态矜贵,两汪深潭带着被惊醒的警惕,直直地望过来。
早前就说过的,何蓁能很轻易察觉到,贺玉京真实的情绪。
她不会认为,他的内心和他的外在一样,看起来那么冷静平和。
何蓁随手将身后的门关上。
是贺玉京先开的口。
他没起身,只在认出何蓁之后,对着她露出个浅淡,但非常明显的笑意。
“田田来了。”
何蓁脚步顿了一下。
除了偶尔玩笑,贺玉京很少叫她小字。
贺玉京想起身,手扶了一下桌沿又停下,只朝何蓁伸出一只手。
“来。”
何蓁就走过去,将手递到贺玉京伸出的掌心。
贺玉京随手握住,视线始终停在何蓁面上,没有移开半分。
等抓牢了那只手,贺玉京面上的浅笑还挂着,看何蓁的目光似是更细致。
语速也更缓慢飘忽。
“感觉我们很久没见了。”
不等何蓁找到接话的气口,贺玉京又接着说下去。
“你最近很辛苦吧?”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委屈你了。”
听起来格外正常的话,从贺玉京嘴里,从此时的贺玉京嘴里说出,就是不正常。
轻飘飘的,毫不符合贺玉京本人逻辑的话。
何蓁看此时的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