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两人说些更近距离的话,只一前一后配合着捡菌子,或者挖点认识的野菜。
“差不多了吧,竹篓都满了。”
何蓁放下一朵超大的鸡枞,刚好将装满的竹篓口子盖住。
贺玉京看眼满满当当的竹篓,点点头,却没有往回走的意思,而是指了指不远处,一块能被树荫半遮,又能透下些阳光的石头道:
“过去歇会儿吧。”
何蓁回头看了看,不知不觉二人竟已走出很远,小腿确实有些乏,便点了点头。
“其实我小时候也满山跑,捡蘑菇,挖野菜,上山抓野味,下河摸鱼虾。”
两人闲坐好一会儿,在何蓁几乎神游天外时,贺玉京的嗓音如静水流过。
听起来都是些童年趣事,何蓁却没察觉到丁点怀念和愉悦。
何蓁侧头看了贺玉京一眼,对方眉眼垂着,窥探不出其中情绪。
“我以为你小时候的时光,应该日日被诗书六艺挤满,父亲竟也允许你做这些事吗?”
贺玉京唇角勾起来。
“我不是一开始就在侯府的。”
何蓁眼中闪过惊讶。
不在侯府,那是在外家?
可据何蓁了解,贺玉京的外祖父,正是老侯爷贺世翊的老师,是出了名的大儒,更是曾经的帝师。
也不太可能放贺玉京满山跑。
更何贺玉京的才学,就算天赋再高,也非朝夕之功。
何蓁的疑惑没有问出来,贺玉京已经自己说了。
“我从小养在庄子上,十岁那年才被接回侯府。”
先前何蓁只是疑惑,现在却是真有些好奇。
上京城人人都说,贺玉京的母亲是贺世翊的心爱之人,作为爱情结晶的贺玉京,怎么会被流放在庄子上?
就算那些“爱情”传言是假的,以老侯爷如今对贺玉京的态度,看起来也不像讨厌这个幺儿的意思。
那何蓁只有两个猜测。
一是狗血的迁怒,贺世翊将贺玉京母亲的死,怪在贺玉京身上,等儿子长大又心怀愧疚。
二是有人不让贺玉京活,贺世翊以漠视和厌恶,来转移敌人注意力,以保贺玉京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