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个中情绪,复杂难辨,其中最强烈的,除了皇帝身侧的贺玉京,还有一道来自殿中。
何蓁从容自然地扫过,却在看清那人时,眼中闪过异色,连尺量般的端庄步伐都缓了一拍。
这样细微的变化,就算一直盯着何蓁的人都未必能察觉,可早清楚何蓁那个模板有多么精确的贺玉京,却十分肯定地捕捉到这一点。
视线飞快扫过去,贺玉京舒展的眉目毫无波澜,只那一片潋滟光华的眸色沉了沉。
宋隐驰?
就是那位,让何蓁遭遇无妄之灾的宋家郎君。
何蓁不认识。
但不妨碍何蓁注意到他。
不是因为他比别人直接的视线,也不是因为他俊逸倜傥的皮囊。
而是何蓁一眼扫过去,就注意到的,一枚似曾相识的玉牌。
疑似故人旧物的玉牌。
不确定,再看看。
宴会过半,皇帝退场,殿中气氛热络轻松许多。
何蓁只觉得吵死了。
不掩眉宇间的不耐烦,何蓁没有遮掩地起身,声音不大不小同守在门口的内使交谈。
“公公,我想出去散散酒气,烦请替我引一引路。”
“应当的,夫人客气。”
小内使认出,何蓁是得了陛下赏的那位夫人,当即热情又耐心的,将何蓁引去殿外一处亭内。
此时天色渐暗,宫灯已经陆续点亮,辉煌灯火映衬下,皇宫内景褪去白日威严,染上富贵享乐的安闲。
何蓁背对宴饮的宫殿,视线投向亭外,欣赏着难得一见的夜景,仿佛真的只是出来散酒气。
只她自己怀着些能否解谜的不确定,心中默默倒数。
十、九、八、七……不知倒数了多少遍。
来人比何蓁想的沉得住气。
脚步声在亭外站定,衣料摩挲声响起后,才是如那人皮囊一样优越的声线。
“敢问亭中,可是贺二夫人?”
何蓁定了一下才转过身,视线在对方身上不失礼地一扫而过。
那枚玉牌不见了。
“我是,敢问郎君……?”
“在下宋隐驰,偶遇夫人在此,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