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蓁。
见她没再动不动行礼福身,也没用她的万能套路,只静静望着自己,才面露满意继续说下去。
“扮演好一个小官女儿,嫁入侯府该有的样子。”
“小官女儿”四个字,贺玉京加重了语气。
何蓁眼中有深思,面上却道:
“这何须扮演?妾本就是小官女儿嫁入侯府。”
贺玉京懒得跟她计较,直言道:
“夫人虽未出阁时便有贤名,但夫人终究是人,遭逢人生际遇的变化,不该不露丝毫端倪。”
“有缺陷,有人性共通的弱点,才能不引人揣测,也不引人警惕,也就更安全。”
“更何况,若我没记错,夫人今年不过十六岁。”
贺玉京一边说,一边关注何蓁的神色变化。
说到十六岁的时候,眼神再次忍不住掠过她身上那套珊瑚石首饰。
“夫人觉得呢?”
何蓁低着头,没有马上开口。
贺玉京以为,她又要用那套“但凭夫君做主”的言论来敷衍的时候,对方却抬起头,很是郑重其事地点头道:
“夫君说得极是,是妾疏忽。”
她一心想着扮演木头人,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却忘记将人性算进去,终究还是被贺玉京揪到了破绽。
“除此之外,夫君可还有什么需要妾做的?”
其实何蓁想说的是,既然是合作,你说完你的要求,是不是该说说给我的回报?
可端庄夫人不能这样说话。
只能用委婉的言语,搭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向对方。
做女人真难。
即便感叹了十几年,何蓁还是会继续感叹。
庆幸贺玉京聪明且不装糊涂,立马就明白何蓁的潜台词。
只见他唇角勾了勾,直接道:
“在我能力范围内,夫人在玉京院一日,我便全力庇护夫人一日,无论是府外还是府内。”
“夫人的父兄,若可以,我也会尽力关照。”
“另外……”贺玉京眼睛再次滑过珊瑚石首饰,顿了顿,道:
“若有一日,你有所求,我无条件应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