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刻意训练自己,但终究不一样。
何蓁明白,她这是想家了,想娘亲,想哥哥和小妹,也想那个不那么完美的爹爹。
“郎君,海棠巷来人了。”
贺玉京贴身小厮三宝的声音响起时,何蓁刚好咽下最后一口早膳,一听海棠巷来人,就知道定然是哥哥来接,那些隐下的思家情绪,转瞬就变得轻盈飞扬。
明明动作还是一样的端庄沉静,一步一动都仿佛套在模具中的木头,但贺玉京就是敏锐察觉到,有哪里不一样。
贺玉京并未完全平复的坏情绪,此时就那么莫名消散。
再端庄老成也不过十六岁的小姑娘,他跟个小姑娘计较什么呢?
就凭着中间那十岁的年龄差,贺玉京就觉得自己应当大度些。
可惜何蓁太有本事。
挑起贺玉京情绪的本事。
从贺玉京自己劝服自己,到心头再次闪过不满,只隔了小膳厅到小垂花门的距离。
因为三宝和金珠,一人提着一份回门礼,何家哥哥何言书则一脸不解地看向夫妇二人。
是的,何蓁和贺玉京二人,各自准备了一份回门礼。
按照正常流程来说,回门礼是应该男方家中准备,不必新妇操心,但定安侯府掌家的是定安侯夫人。
且不说婚变的事情,就昨日认亲时的情形,何蓁可不认为那位前准婆婆,如今的长嫂会为她准备回门礼。
这种情况,为了今日不出错失礼,何蓁自然要多多考虑,同样也算是为贺玉京这个新女婿的脸面考虑。
她觉得她没错,甚至周到体贴。
“是妾思虑不周。”
何蓁心口不一的套模板,毫无感情地揽下责任,然后给金珠使了个眼色,金珠便要麻溜转身。
贺玉京心中更气,开口叫住金珠道:
“夫人的心意,一起带上吧。”
转而面上含笑,同何言书拱手寒暄:
“劳大舅兄久等,咱们这便出发。”
说完又指着金珠手上那份回门礼,自然随和道:
“大舅兄见笑,夫人是怕我夺了岳父岳母宠爱,要多备一份礼,同我在二老跟前争宠呢!”
贺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