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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蓁脑子略微一转,便大致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不过她一点也不慌。
好,她暂时收回对贺玉京“不过如此”的评价。
眼睛是有点尖的,心也挺细。
迎着贺玉京的视线谦恭一笑,何蓁从容自在的继续为老侯爷夫妇布菜,直到二人摆手,何蓁才恭敬退到一边。
“老二媳妇下去歇着吧,长生留下陪我说会话。”
“是。”
何蓁端庄福身,领着自己的女婢金珠缓步退下,没有往贺玉京那边看一眼。
直到主仆二人进了玉京院,回到没有外人在的地方,才齐齐心照不宣地垮下肩膀。
“贺家人真不是东西!”
金珠甩甩端得僵硬的脖颈,声音虽小,语调却充满愤懑不平。
“就我打听到的,哪家好面子的朱门高户,对待新妇立规矩不是意思一下?偏这俩老东……老夫妇,竟真让姑娘从头伺候到尾!”
“嘘!”何蓁做个噤声的手势,伸手在金珠脑门儿一点,道:
“你收收声儿吧,这才哪儿到哪儿?老侯爷最爱幺儿,心中怕是想着要千挑万选,给配个天仙的,结果被我捷足先登,他能待见我都有鬼。”
“至于老夫人,不过一个可怜人,侯府哪有她说话的份?”
金珠撇撇嘴,不置可否道:
“切!谁不知道,定安侯府是上京出了名的克妻侯府?当谁瞧得上一样!”
“尤其是那冷面二郎,都克死三任未婚妻了,还配天仙呢?配姑娘都是他烧了八辈子高香!”
“当然,我不是说姑娘比不上天仙的意思,在我心中,姑娘自然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金珠话说到一半,觉得好像不对,赶紧笑嘻嘻地摇着何蓁胳膊找补,知道何蓁不会生气,说完又将声音压得更低,不解道:
“不过姑娘,你既然知道这定安侯府不是好去处,干嘛还要嫁进来?”
“既然都能避开贺惊春那个蠢货,干什么不干脆毁了这门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