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蓁的担忧很多,但事实证明,她担忧早了。
贺玉京洗漱完,回到卧房后,见何蓁裹着被子,缩在床内侧一动不动。
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贺玉京站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床上鼓起来那一坨,弯唇笑了笑,轻手轻脚爬上床。
然后,拉开另一床被子。
熄灯,躺下,盖被,闭眼,一气呵成。
没一会儿,绵长平稳的呼吸声,顺着黑夜的流动,钻进何蓁竖起的耳朵里。
上次果然是错觉。
救治大计要安排上日程了。
当然,她没有很急着要用的意思。
毕竟病去如抽丝,是要充分一点的准备时间。
只是男人在这方面,好像格外讳疾忌医,希望贺玉京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才好。
何蓁满脑子跑马,想着贺玉京的治疗方案,听着那浅浅的呼吸声,没一会儿就真正睡了过去。
乖乖躺在另一床被子里的贺玉京,绵长的呼吸顿了顿,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两侧唇角向上勾起,侧头看了已然放松下来的那一团。
将脑海中掠过的画面过了一遍,那双在黑暗中看不清的墨色双瞳,重新合上。
这一回是真正睡了过去。
再次恢复感知,就已经到了第二日早上。
察觉到异常,差不多到点的贺玉京睁眼,就对上何蓁的双眼。
此时,何蓁正手脚并用,整个人撑在贺玉京身体上方,抬着一条腿。
看样子是准备翻过去起床。
结果互相察觉到对方视线,两人就这么对视上,何蓁的动作也就这么凝在半空。
“咳,”何蓁轻咳一声,移开视线,“是我动作太大,吵到夫君了吗?”
说话的当口,何蓁若无其事朝床外翻去。
看到她的动作,贺玉京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将人捞回去,塞回被子里道:
“还早,再睡会儿吧。”
不等何蓁挣扎,贺玉京抬手,闭着眼,顺了顺她的头发,声音带着晨起的暗哑道:
“如今分了家,不必再像从前那样绷着,按你自己喜好来吧。”
懒觉谁不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