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惊春吓得站起,得意的牙花子收回,面上自我陶醉的狂妄,总算乖乖收回去。
但他依旧觉得自己说得有理,小步挪到贺惊鸿旁边,胳膊肘捣一捣对方,不服气道:
“可我就是说得有理啊!你想想看,不觉得有道理吗?”
“反正分家的事儿刚,别人还不知道……”
贺惊春这话出来,连定安侯夫妇都忍不住眼睛亮了一下,拿眼睛去看老侯爷脸色。
贺世翊老得双眼浑浊,脑子却清醒够用很多,毫不留情对着定安侯夫妇,说了同惊春同样的两个字:
蠢货!
贺世翊说完又心累。
果然是一蠢蠢一窝。
唯一不蠢的那个,却几乎可以肯定,和自己不是一条心。
贺世翊有时候也想愚蠢一点,说出像贺惊春那样的蠢话,可他偏偏蠢不了。
皇帝的圣旨一来,贺世翊就知道这家分定了,不分也得分。
也清楚其中真正的因果关系——因为贺玉京分家,所以提拔贺玉京。
而非分家时机不对,错过贺玉京升迁时机所打来的好处。
换个说法就是,定安侯府才是遏制贺玉京升官的累赘和束缚。
贺世翊的心中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只是他已在局中,并且没有选择。
虽然心中惋惜,但又有丝微不可查的庆幸。
就像贺玉京劝服他的时候说的,有那万一的可能,分出去的人起码还有翻身的机会。
贺世翊被摆了一道的滋味自然不好受,但也确实觉得,贺玉京如今的选择,是最正确的选择。
不过这些他只在心中想想,聪明的人自然懂,是不会说给那几个蠢货听的。
“分家不是儿戏,出口之言如覆水难收,既然长生这边没有意见,那就尽早将事儿办了吧。”
有贺世翊这话,分家分得顺顺利利。
除了定安侯夫妇脸上的笑容,转移到玉京院众人脸上之外。
等贺玉京携带家眷,大摇大摆搬进朝廷为相应品级官员,安排下来的府邸中时,长公主才得到消息,风风火火赶到定安侯府。
可惜,终究是年事已高,耳朵不那么灵敏,腿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