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
很符合一个有些早慧的,六品小官女儿的表现。
可过了今日,那些细微的之前几乎不曾注意过的细节,开始慢慢在贺玉京脑中变得清晰。
回想起听到忠义伯夫人被害时,一想到何蓁也在妙法观,贺玉京当时头皮都麻了,当即跟着忠义伯府的人,策马而来。
满心满眼担忧,惊出一背冷汗,看到完好无损的何蓁时,贺玉京才知自己失态。
当时尚不觉如何,如今细想起来,何蓁的表现就显得太突出了。
不是说不允许一个女孩子,能够有这样冷静的头脑,和强大镇定的力量。
而是因为不合常理。
若何蓁从小在市井难民群中长大,或者在常年战乱的国度长大,那么别说她十七岁这样镇定合理,再小也合理。
可她不是。
她游戏人前完美端庄的言行礼仪,非一朝一夕之功,管家理事打理产业也非脑子聪明就行。
她是照着士族女儿娇养起来的。
在经历可能丢命的凶险后,没有一丝惊吓不说,甚至还能变着法儿,让有心人思考背后的问题。
再说何蓁身边那几个护卫。
贺玉京早就有好奇。
陈少卿不知道,贺玉京却是很清楚的。
那几个人身手太好了,是花钱雇不到的那种好。
能把身手这样好的人轻易伤到的,除了皇家死士还能是什么人?
再说,这样好的身手,在忠义伯夫人出事前,真的对那些死士,没有丝毫察觉吗?
贺玉京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那次无意撞见何蓁收到飞鸽传书的情形。
更久远一些,何芷失踪牵扯出的那桩“地窖黄金惨案”,那样的场面,她依旧是那样镇定。
看到那么多尸体镇定,他们毫无头绪,她却轻易带人找到何芷的镇定。
甚至所谓送何芷回老家,贺玉京虽然没有过问,但他并不是没有怀疑。
贺玉京越想越心惊,脑子不受控制的,将时间再往前推。
面对贺惊春恶意捉弄的报复。
将贺惊春吓破胆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心惊的是,她对自己的狠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