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朝门内看来。
“打扰了何夫人,我是忠义伯家的,咱们刚刚见过的。”
来人的视线在何蓁和田月兰身上转了一圈,在何蓁身上略作停顿,但因为不认识,只能对着田月兰开口。
何蓁在对方说话的时候,光明正大观察对方。
三十来岁的年纪,高挑的个头,长相属于英气明朗那一挂,只是面容眼神中的憔悴,将那股俊气掩盖,拖得人老了能有好几岁。
田月兰被之前的闲话气到,一看到忠义伯家的人就不太想搭理,但想到这人身份,就点了点头,然后扭头低声同何蓁说了句什么。
观中房间不算很大,田月兰虽然压低声音,对面的妇人还是隐约听到二人说了什么。
她面上并无窘迫,倒是有些出乎何蓁意料的大方,笑着同何蓁见礼:
“这位想来是翰林夫人吧?我是贺寒英。”
何蓁恍然,忙起身见礼让座。
“原来是寒英姐姐。”
“上次去二叔家,不凑巧我走得早没见上,乍见之下竟没有认出来。”
贺寒英听到何蓁的话,心中暗忖:
都说大房的小儿媳,是个木头美人,如今看来美人算得上,木头倒看不出来。
贺寒英并不是来攀关系的,听了何蓁这委婉的话,也不算多受用,直接道:
“不是翰林夫人走得早,是我根本没去。”
说完,也不去看对面娘俩儿面上的表情,自顾自说道:
“我是来给何夫人道歉的。”
“我婆母年纪大了,还请何夫人,不要将她方才的胡言乱语放在心上,我们忠义伯府绝无贬损令爱何令郎的意思。”
贺寒英说这话的时候,面上没有丝毫的窘迫和难堪。
不知是这种事做得多了,还是她本来就是这样从容淡定。
田月兰之前只是和忠义伯夫人说话,当时贺寒英站在旁边,并没怎么插得上嘴,她也只在刚开始介绍时,同贺寒英寒暄了两句。
如今,人家这样赶过来,态度诚恳地道歉,田月兰也就不好意思不高兴了。
“嗐,没事,大家都是随口闲聊,不当真的,哪里用得着为这个专门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