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贺惊春是被人打晕的,虽然没找到打晕他的人,甚至无法分辨他话中真伪,事儿也就那么过了。
哦,也不完全算过了,毕竟还让他跪了三个时辰祠堂。
贺惊春不觉得自己有错,就将受罚的仇,记在了何蓁头上。
所以多方打听后,知道何蓁最怕蛇,自家小叔又和她分房而居,就捉了条蛇来吓唬何蓁。
这是第二日,贺玉京给到何蓁的调查结果。
进展这样迅速顺利,表明肇事者根本一点不怕。
果然,贺玉京下一句就来了。
“蛇是无毒的,且并未伤到人,重罚兄长和嫂嫂不会同意……父亲,也不会同意。”
何蓁没有说话,连唇角弧度都没变一下,只有那双剔透如琥珀的眸子,等着贺玉京将话说下去。
贺玉京莫名有些难堪,总觉得面对这样的何蓁,自己仿佛是个台上蹦跶的小花脸。
压下这不舒服的感觉,贺玉京继续道:
“你如果愿意,我会让他来玉京院赔罪,另外你若对经营铺子感兴趣,贺惊春名下有几处好铺子,我去跟兄长谈。”
贺玉京说完,那双沉黑的眸就直直看着何蓁。
何蓁也看着贺玉京,好一会儿,上下眼睫才轻轻一碰,两侧唇角被人拉上去似的弯起个弧度。
“不过是晚辈的恶作剧,我这个做长辈的,自当宽容以待才是。”
贺玉京分辨不出她话中真假,还不知如何接话,何蓁又继续道:
“赔礼道歉就算了,不如请惊春来玉京院吃顿饭,大家和和气气解开误会,父亲看了也高兴。”
何蓁说这话的时候,姿态放松面容舒展,神色更是不见丝毫委屈。
贺玉京的视线,在何蓁面上细细逡巡而过,脑中浮现昨日惊惧仓惶的小脸,还有那两颗晨露一样的眼泪,胸腔中突然升起一团郁气。
“如夫人所愿。”
看着饭没吃完,就匆匆离开的贺玉京,金珠有些愤愤道:
“夫人,你真的打算放过那个人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