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你一口,谁爱养谁养,反正别想往我这儿丢。”
——“你也说了,这是大哥的儿子,又不是我的儿子。你不也是他叔叔,怎么,当了明星怕被拖累啊?”
——“怀星……把他带走之后,就别带回来了。”
那些记忆如影随形。
纪斐言缓缓睁开眼睛。
镜子里眉眼不知不觉间舒展开来,变成了凌风傲骨的纪一舟,又在他沉默的审视下被重新塑造,变作内敛沉默的柏宇杰。
鬼使神差般,他拿起桌上的刮胡刀,缓缓贴近自己的脸颊,就像剧中的柏宇杰,在独处时一遍又一遍地温习回忆,用刀片割破自己的皮肤,体尝到无限濒临死亡的快感。
冰冷的刀片一点一点下压,皮肤随着那道越来越深的印记开始感觉到疼痛,每一根神经都对即将到来的伤害感到惶恐,血液叫嚣着想要反抗,心底却有个声音不断地催促着他动手。
纪一舟和柏宇杰的脸在镜子里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恶魔的面孔。
动手吧。
镜子里的恶魔咧开嘴,露出得意的笑容。
只有疼痛才能让你感觉到快乐。
恶魔从一片无望的深渊里伸出魔爪,握住他那只攥有刀片的手,不断地施压、鼓动。
你也是怪物,我们都是一样的。
所以。
来吧,做你此刻最想做的事……
“咔嚓”一声,浴室外传出客厅门被旋开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脚步声。
“哎,斐言你回来了?我跟你说,我今晚好不容易……”
手中的刀片倏地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纪斐言猛地清醒过来。
镜子里的那张脸渐渐呈现出他最熟悉的情态。
五官端正,眉眼深邃,下颌线的弧度锋锐。
是他自己的脸。
不是纪一舟,也不是柏宇杰,更不是站在深渊之中的恶魔。
他低下头,手撑在盥洗台边缘,重重喘息着。
这一瞬间,他竟觉得如释重负。
“斐言?你人呢?”杜斌没见着他人,换上拖鞋,挨个房间找他。
纪斐言披上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