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错了没有?”
那些难听的谩骂被他以无比平静的语气复述出来,化作锋利的回旋镖,不偏不倚地打在当年说这句话的人身上。
纪腾云心里一阵烦躁,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其实二叔,你在我面前说这么多,无非是知道小叔叔不想跟家里联系。就算我出面,结果也是一样。还是说你嫌钱太多,上赶着给我送这三千块?”
“斐言,你……何苦这么揣测二叔呢?那些陈年旧事都过去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怀星是大明星,照顾你时难免会有疏漏,二叔也是不想你过得太辛苦……”
“是吗?可这三千块也不过是你让我联系小叔叔的筹码吧,难道是白给我的不成?”
纪斐言轻飘飘揭开他隐藏在内心深处真实的心思,半点面子都没留给他。
纪腾云终于恼羞成怒,放弃了和他沟通:“纪斐言,你以为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让你替我联系纪怀星吗?要不是你爷爷还念着你,提前让我通知你参加两个月后的寿宴,你以为我高兴来你这儿受气?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点变化都没有,说你冷血难道说错了?你这样、你这样,跟……”
说到最后,最难听的那句终归还是没能说出口。
纪斐言却帮他补全了那句话:“跟畜生有什么分别?”
纪腾云的脸色变了:“纪斐言,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我不过是帮二叔说了心里话,”纪斐言慢悠悠地说道,“二叔你知不知道,只有畜生才能听懂畜生说话?”
“纪斐言——你是不是疯了!”
“二叔要是待得不乐意,那就请回吧。慢走不送。”
纪腾云狠狠瞪了他一眼:“走就走!纪斐言,你别后悔!”
“砰”的一声,客厅的大门被狠狠摔上。
偌大的客厅里安静得没有一丝声音。
过了很久,纪斐言才起身去卧室拿衣服,到浴室冲了身冷水澡。
水流动的声音如同血液流淌,温度与粘稠度的差异却时刻提醒着他现实与幻觉的差别。
闭上眼的刹那,整个世界变作一片猩红,被相似的回忆所占领。
——“这种养不熟的狗,以后难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