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魂灵。
李清幽跨过早已腐朽得不成样子的门槛,将拾的柴火放下,从怀中拈出些火绒,顺切了几条细枝柴,折成数段,紧密地摆在火绒周边,怀中掏出两块火石,上下一磕,火星子跌到绒上,见绒丝儿四通八达地阴燃起来,抿嘴留出米粒大小一孔,压着气吹了吹,绒丝上的红点子走得愈发快起来,木头毛边冒出轻烟,须臾,火苗便蹿上半干的细柴。
如法炮制将其尽数引燃,李清幽往身后坐了坐,伸手探火堆的温度。
暖和。
不至燥热。
借着在这晦暗空间里骤然亮起的火光,他忽然瞥见墙角一堆铺在地上的干茅草,继而瞧见茅草堆上坐着的那个人。
那人如参禅般打着坐,闭着双眼,火光映照下,但见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眉目难以分辨,一张嘴倒是动得勤快。
李清幽静下心来仔细听了听,似乎是在念经。
片刻,经文呢喃声断,那人才缓缓睁眼,道声“阿弥陀佛”,起身向李清幽行礼。
“阁下是……”李清幽上下打量他一番,颇有些疑惑。
“小僧法名静元,自金陵栖悬寺来,受方丈之命游历四方,寻访各大寺院,与各处僧人交流辩经。”
李清幽摆了摆手,请他坐下,问道:“阁下既是僧人,缘何未曾剃发?”
那僧人道:“说来惭愧,小僧早两年已决心出家,只因方丈说小僧尘缘未了,暂不肯替小僧削发入门,所以做了俗门弟子。”
李清幽点了点头,道声“失礼了”,二人便再无话讲,李清幽烤着火,那静元和尚坐下没一会儿,又念起经来。
“施主身上……杀气很重。”静元和尚忽然住口道。
李清幽轻笑了两声:“怎么,你怕?”
静元摇了摇头,目光自然地扫过李清幽:“既入佛门,便要有为这芸芸众生牺牲小我的觉悟,何足惧哉?”
李清幽看得出,他不是逞强,而是真的不怕。
坏也就坏在他不怕。
喜怒哀惧是最起码的人性,连人性都不存在,怎么算得上一个人?连人都不算,又怎么领悟得到人的智慧?连人的智慧都参悟不到,又怎能成佛呢?
李清幽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