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直到他们渐行渐远,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随后,他小心翼翼地扒开土炕下的砖块,从中掏出了那本账簿。
“金花,你倒是提醒我了,”水生直起腰来,拍打着账簿面上的灰,“我得把这烫手山芋给东家送去,万不能留在手里,天晓得以后还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这账簿非同小可,里头不单有盛春楼的账目,似乎还记载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交易,他们夫妻二人虽大多都看不懂,但心里也大抵知道是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旦被他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金花在一旁看着水生的举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她明白水生的决定是正确的,同时也知道水生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才能将这块烫手山芋交还回去。
“水生,一定要小心。”金花轻声说道。
“怕什么,大不了咱不干了,回遮澜山去,添置些家里使的,再垦几亩地,农忙时候,还有闲钱雇几个人,这日子,给个神仙做也不换。”水生冲金花咧嘴笑道。
水生说罢,迅速扯下一块布,将账簿里三层外三层仔细地包裹起来,确保万无一失后揣进怀里。他正准备出门,却突然抬头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嘿嘿,咱哥俩可没那么好骗,几句谎话就想把老子打发走?”萧四干笑两声,声音中透着毫不加以掩饰的威胁。
萧四的手按在刀柄上,面露凶光,似乎随时准备拔刀相向。
吴六也步步紧逼,手中粗壮的木棒有节律地拍打着掌心,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水生的心跳骤然加速,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不过他仍是紧紧地握着拳头,强压下狂跳的心脏,勉强保持镇定。
“这……先前、先前是个误会,我只是……”水生开口解释,声音却有些颤抖。
“少废话!”萧四粗暴地打断他的话,“把账簿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水生的眼神闪烁着,犹豫和恐惧在眼底徘徊,他深知萧四吴六这两人的凶狠,如果不交出账簿,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两个壮汉的对手,被打是小事,账簿一样保不住,但交出账簿,就意味着把盛春楼的底细全交了出去,肯定会惹祸上身,给自己和金花带来更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