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离戒探听到这伙贼人来自关外的北境,他们信奉一种古老的教派,这教派沿袭着一种可怕的风俗,会分食幼童的血肉以求延寿,尤以男童为甚,其人认为,男童阳气最盛,最为滋补,是极佳的材料。
时年五十余岁的支离戒,一柄长空剑,杀光了一伙百余人的北境悍匪,如同牲畜般将这伙畜生一一开膛破肚,果在其腹中找到许多童子遗骸。
从那日起,支离戒在山中闭关数年,一心钻研武学,心无旁骛。
他不知道,他的小孙子并没有死,而是阴差阳错地被人捡到,送上了天山,在天山长大,如今已出落成了个神采奕奕的少年。
又或许他知道,只是碍于两派之间的关系,不愿为这少年带去原本不属于他的烦扰。
无论是与否,他都没有对支离奇说出真相,没有与他此世唯一的骨血相认。
“如此对他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万一他得知此事,也想见你呢?”吕银颇为遗憾地说道。
支离戒摇了摇头:“即便如此,我也不会见他的。”
“为什么?”吕银实在不解。
“我说过了,他是少年郎,我却已经老成了这副模样……他还有大好的前程,不必非得认我这个老头子。”支离戒说道,“他拜在天山门下,以我的身份,也不便与他接触,恐多生事端。”
“难道为了自己唯一的亲人,连这点也不愿牺牲吗?”吕银追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愿意呢?”支离戒一针见血地说道,“万一不愿意,岂不是自讨没趣?”
吕银竟一时哑口无言。
二人相对沉默半晌,支离戒开口道:“老吕,你向来是个重感情的人,正因如此,你更应明白我的心思。”
他当然明白。
可他替支离戒抱不平。凭什么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只不过想与自己的亲人相认,却要受如此多的这样那样的阻碍?
“既然你坚持这样做,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吕银深深地叹了口气,“可你知道吗?这一别也许就是……”
“我知道。”支离戒打断他的话道,“正因如此,我才这么做。”
——
金陵城外,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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