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终极、太过极端地断情绝欲,以为没有了感情,就能达到剑之极。
可恰恰相反,剑道绝巅,唯有内心充满感情的人,才能够踏足。
三百七十二年前的那个绝顶天才柳春风,其实并不孤独。
其实《洗剑录》既是剑谱,又是情书。
柳春风借着这晦涩难懂的《洗剑录》,向那个他四十年来唯一倾心过的女人肆无忌惮地倾吐爱意,将世人看来艰涩隐晦的字词刻入这一卷传世剑诀中,使之流传千古。
“忘尘,我……”白渡川刚想开口,白忘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却示意他不要说话。
“你知道,柳春风为何自戕么?”白忘尘问道。
白渡川摇头。
他和白忘尘一样,终于参悟了剑道终极,待到他急于将爱意宣之于口时,他却发现,他的爱人早已积郁成疾,死去多年了。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相传,柳春风与玉谿生交好,那一阙〈无题〉,正是玉谿生有感于此,为其二人所作。”白忘尘慨叹道。
“忘尘,你不是只为了说这些,才见我一面的吧?”白渡川问道。
“当然。”白忘尘说道。
他不知道白忘尘的意思是“当然是只为了说这些”还是“当然有别的事要说”。
对于白忘尘,他问心有愧。
二十年前,白渡川也曾是个心怀正义的年轻人,彼时的他年轻气盛,对流金楼不屑一顾,与父亲闹得不欢而散,负气出走。
白忘尘自告奋勇去寻他,许是兄弟二人心有灵犀,不多时便在一处老林中找到他。
陡然一道寒光闪过,一枚致命的暗器向白渡川疾驰而来,千钧一发之际,白忘尘毫不犹豫地飞扑上前,撞倒白渡川,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枚袭来的飞刀。
那柄飞刀深深嵌入了白忘尘的胸膛,他顿时感到一阵剧痛袭来,但他强忍着痛苦,没有发出一丝声音。然而那飞刀并非普通的暗器,那上面涂满了一种罕见的剧毒,尽管白忘尘奋力运功抵抗,毒性仍如见了血的蚂蟥一般在体内横行蔓延,不断侵蚀他的身体。
不过好在经过一番治疗,白忘尘最终保住了性命,不过那枚淬毒的飞刀也给他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