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抵不过的时光。
不断地有雨水打在他脸庞,似乎有别的什么也随着雨水一齐落了下来。他背负着柳析,翻山越岭、脚踏风云,直至筋疲力尽,直至他摔倒在泥泞的路面上,失去知觉。
——
风醉楼,听潮亭中。
吕银正望着这场大雨、望着如无数珠玉落在水面的西湖,忽听得背后沉重的脚步,回首看去,江晚山鬓发披散,虚裹着一袭石青衣袍,脚踩一双无齿木屐,艰难登上亭来。
“公子。”吕银见状,连忙上前扶江晚山凭栏歇下。
他受的伤虽不算重,但这一战已将他的内息消耗殆尽,那种倾尽所有都无法与之匹敌的无力感深深刻入他骨血之中,挥之不去。
“他们怎么样了?”江晚山问道。
“李少侠倒是恢复得很快,已经醒来了,在他身上,似乎有某种功法从中调和,以至于伤处愈合得奇快。”吕银答道,“只是那位柳姑娘……”
“有多严重?”江晚山不忍听其中细节,也不敢细听。
那伤人亦自伤的一剑、足以抗衡危采薇的那一剑,原本该由他来挥出。对于柳析、李清幽,他问心有愧。
吕银摇了摇头。
一阵冗长的沉默。
吕银开口打破沉默道:“此事,是否暂时不要告诉李少侠好些?”
“这一招,原本就是由他创造的。”江晚山反问,“你觉得瞒得住他?”
吕银摇头。
柳析眼下是什么样的状况,二人心知肚明,只是毫无办法。
哪怕是木逢春这样的神医也没有办法。
死亡不是一种病,而是结局。
——
李清幽醒了。
原本身上那件雨水、血液交织的湿衣已被换下,他现在身上穿的是之前住在风醉楼留下的旧衣服,他想着之后还要到这里来赴柳三的约,就没有带走。
李清幽支起身子来,手掌撑在床沿,抬头环顾四周,周遭熟悉的陈设让他确信自己此刻确是在风醉楼中。
他只记得昏迷的最后一刻,他背着柳析躺倒在风醉楼门前,积水没过他一侧脸颊,刺骨的冷。
“李少侠……”门外看护的小厮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