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谢过穆兄了。”柳析缓缓施礼道,“穆兄与洛水姑娘皆为才俊,可谓檀郎谢女、佳偶天成,愿二位今后诸事顺遂,进可身名俱泰、共荣共贵,退亦故剑情深、共挽鹿车……”
李清幽闻言一愣,旋即亦与之一揖道:“穆大哥,老弟我才疏学浅,只能祝你们白头偕老、举案齐眉了。”
穆霄朗声大笑,一一还以礼数,随后拍了拍李清幽的肩膀安慰道:“好好好,李少侠,心意我领了,这些细枝末节,就不必太在意了。”
说罢,穆霄声音放低了些问道:“李少侠,我听说,你的病好些了?”
“托你与九华诸位朋友的福,已痊愈了。”李清幽笑道。
“是么?那就太好了。”穆霄亦松了口气,为他高兴道,“那我们回头见。”
“回见。”李清幽说罢,目送穆霄打马向前,朝天挥了挥手,领着这一条长龙缓缓行进。
迎亲队伍高头大马在前、乐师紧随其后,以喜乐开道,轿前老少沿路撒红,温烟凤鸣,好不热闹,远远望去,有如一条赤练,蜿蜒入山,直通九华门中。
——
殿前,宋筠大怒。
“数万大军,难道还抵不过一群乌合之众?”宋筠破口大骂道,“漠关、清河的教训才过去多少时日?眼下又有消极怠战、不战而退之事频生,我看你们一个个真是活腻了!”
大殿之上,满堂俱静,无人敢在盛怒之下的宋筠面前言语半句,生怕一个不小心触及宋筠逆鳞,血溅当场。
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过。
无论是宋筠尚为太子时便在其麾下仕事的老臣,还是其余各派臣子,无不知这位新皇帝武德之充沛、性情之刚烈。
宋筠发过了火,背过身去,旒珠甩动“哒哒”作响。宋筠额头突突地跳,两指从山根往上按捻,指腹不住揉着眉心。
“陛下,臣张在,愿往平寇!”阶下一人高声道。
“张在,你疯了!?”长孙铭辙隔着朝服狠狠掐了张在一把,低声骂道,“你早有功名加身,仅仅一年,连升三级,暂且不论能否得胜而归,即便是打了胜仗,你功高震主,又怎敢笃定陛下不疑?”
张在无动于衷。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