镡撞击剑匣的声音响起,红缨寒铁飞刀就已经在这一瞬间打出,直刺玄铁道人咽喉!
然而那柄几乎必杀的飞刀却也没有击中玄铁道人。
它被另一柄剑挡了下来。
光洁如镜,剑析薄霜。
天霜。
“够了!”柳析厉声制止了二人。
——
金陵驿。
驿牌簌簌而动,压满牌檐的雪粉一样抖落。风头渐盛。这样的天,驿差怕是宁愿驾马在路上也不愿待在这驿馆里。
一匹老马从远方疾驰而来,扛着漫天的风雪,终于倒在驿站前。
老马长嘶,而后流下温热的泪水。那老马的热泪很快便结了冰,刺在眼里,血水止不住地淌。
有闲着的驿差裹着厚重棉衣走出来,蹲跪在那匹老马面前探看。老马重重地喘着粗气,鬃毛上落满了雪,一抖便扑簌簌地落下来一摊,齑粉般飘散,两侧长睫也全冻住了,打满了霜。
几个驿差跟着出来,那头一个驿差回过去看了他们一眼,复看这匹马,不由得叹惋。
这老马周身红褐,虽四足霜冻,蹄铁也在雪水的浸染中生出斑驳的锈点,可仍健壮有力,四足肌块分明,有棱有角。
马是老了,可着实是一匹好马。
马腿上还有泥痕,附着有扬土,它一定是赶了很远的路来到这里。
那匹老马不久便死了。
那老马年轻时应该是一匹日行千里的骏马,随着年岁的增加,原本强壮的脾脏江河日下,最终为载这最后一段路耗尽了气力。
一匹死得其所的快马。
那骑马来的人早已下马,风尘仆仆,徒步行至一处店家。
这爿小店没有匾额,是间修些小玩意儿的小铺子,只有一老妪身披寒衣端坐铺面后。
那人掏出一布包拆开,递与店家,视之,原是断成两截的一管长笛,颜色通体碧青,的确是一支好笛。
“能补么?”来人问道。
老妪接过断笛,端详一阵,摇了摇头,“换一支吧。”
“补这一支,要多少银子都可以。”那人的语气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年轻人,有些事不是银钱能办到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