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个人,上马出城,跟在崔玉澈身后冲阵。
沧浪狂鸣。
雪片使真气一时有了形态,一道道雪斩过人潮,“浪子十四归”犹如描摹海浪的画笔,在黑压压的人马间游走拼杀,一个连马都没骑的人,竟须臾将北境铁骑的马阵冲乱。
北境铁骑并非虚名,很快便纠集人马往崔玉澈处赶,能予以周旋的空间也越来越少。
崔玉澈也愈发疲惫,疲惫得几乎握不稳剑。
一杆枪的枪尖没有任何征兆地刺入了崔玉澈的胸膛。
沧浪应声落地,崔玉澈痛苦地捂住心口,按住那柄染血的长枪。
那人两手握住枪杆,生生将它抽出来。
张在忽转头,却只看到崔玉澈倒下的瞬间,崔玉澈面上的疲惫、不安似乎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遗憾。
他是否在遗憾没能阻挡住北境铁骑的推进?还是在遗憾最终都没能回到那个十数年没回去的宅子见父亲一面?
人一辈子有那么多的遗憾。
然而死亡已经发生了。
它一旦发生,就如决堤的洪水,无法收回、无法停止,死亡没有意义,死亡只代表着死亡本身。
死亡无解。
——
连天飞雪。
这场大雪落了足足三日,院内已堆了不少积雪,下人日日清扫,仍是扫不净,崔沅君索性唤下人们不必再多费力气去扫雪,院内石板路原本又湿又滑,堆些雪反倒不打滑了。
“你说说,这都几天了?”崔沅君苦口婆心地劝道,“爹,我看你是别指望那臭小子了回来了,我们先回锦京住段时间,好么?”
早知不与他说了。
崔沅君心想,若是早前不与父亲说玉澈回家的事,父亲也不至于这般执拗地要等他回来。
这小子也颇不让人省心,原本早些回家便是,又专去跟着掺和些打仗的事,还得帮他暂且瞒着父亲,否则以老头子那爆竹一般的脾性,说不准也嚷嚷着提刀上阵。
老的小的,都不是能让人省心的料。
“真真是岂有此理!我哪儿也不去!”崔适拍案而起,剑眉倒竖,“我崔家世代居此,岂能因区区北境小贼而遁走?若是真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