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片刻,那枪又汇聚了骇人的力量猛然攻来,尖利的破风声犹厉鬼哭嚎,竟把袭入殿内的寒潮沸雪逼得反朝外涌去。
眼见得那明晃晃的枪尖将至面门,崔玉澈瞬时一矮身,手上筋络紧绷,他的手骨苍劲有力,出剑也十分稳重,只一瞬,枪尖擦着后背过去,将背身整片衣物撕裂,沧浪亦划破王震寰腰间的衣物,割断布衣棉线丝丝缕缕,飞扬四散。
“浪子三折”
这仅仅是第一折。可惜崔玉澈精力疲乏,方才恶斗又伤及丹田,一时内力空虚,再没有气力能完整地使出这一招。
王震寰堪堪反应过来,反手一掌击中崔玉澈后背,顺势转过枪杆,把崔玉澈整个身子凌空一扫,撞到一侧梁柱上,狠狠摔下。
“再等等,也许李清幽他们……”宋筠死死攥住崔玉澈的衣袖,“不,不可……”
“殿下,你还有更重要的事。”崔玉澈揩了揩唇角的血,挣扎着起身,“若无玉澈,世间不过少一名剑尔尔;若无殿下,则恐为蛮夷异族所侵,大锦亡矣。”
“玉澈,不可!”宋筠站起身来拦住崔玉澈,手指王震寰怒吼道,“不是要杀我这个反王么?我宋筠好好地站在这儿,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将登上帝位,诛你九族!”
“大胆!”座上之人震怒,“朕念在兄弟一场,饶你一命,不想你到处妖言惑众、纠结乱党,妄图逼宫!”
“这就是你妄想长生的理由吗?为了长生不死,就要害死那么多人吗?连自己的亲兄弟不放过吗?”宋筠惨笑道,“你饶我一命?宋文亭,你扪心自问,若非晚山托李少侠将我护送至医谷之内,我还能活吗?”
座上人一时语塞,沉默半晌,终于是长叹一声,“你不懂。”
他摆摆手,闭上眼睛。
如同恶鼍之泪,伪善可憎。
枪舞。
寒星点点,银光皪皪。
叮!
一声脆响。
本该贯穿宋筠心尖的枪头被一枚生铁细针震开,枪杆在手中一滑,险些脱手。
生铁过刚,因而脆弱,极易崩毁,绝非铸造暗器的良选。可那枚生铁细针居然如此轻易就撞开了几乎是全力一刺的燕南破阵枪,甚至并未迸碎,而是稳稳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