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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前,漠城传来消息,道是发现北境南都近日忽然出现大量载货的车马,极有可能是在囤积粮草。
在南都大量囤积粮草,其意味不言自明。
更绝的是,宋文亭对此无动于衷,朝廷不出一兵一卒,照这样下去,一旦北境进犯,用不了一日,漠城守军就要全军覆没,三日之内,漠城将不复存在。
好在宋筠曾与江晚山布下一个计划。
坏在这计划或许要提前实行了,时至今日江晚山依旧杳无音信。
不等了。
宋筠当即决定出医谷、进锦京。
“你可想好了?”长生神情复杂地望着眼前这个人,“你的朋友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你送入医谷,不就是为了你着想么?你现在出去,还要去锦京,不怕死在半路上?”
“我若是去,还有些许希望;若是不去,就真的一丝希望也没有了。”宋筠目光如炬,斩钉截铁道。
宋筠与宋竹君兵分两路,宋筠往锦京去,有崔玉澈接应,宋竹君沿路去追李清幽、柳析二人,他们离开医谷没过几日,应该不会走得太远,有他们二人在,成功的机会也许能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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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飞雪如刀割。
宫闱内,御林军一字大阵排开,悉数轻甲罩身,统一持八尺亮银枪,背有长弓白羽箭,脚跨青骢千里马。
宋筠只骑着一匹老白马,崔玉澈在前眯着眼避风雪,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们的时间很紧,紧张得不够再与江晚山取得联络,便要按计划行事了。
有些事也许你不愿做,但却不得不做。
“殿下,你我大可不必刀兵相见!”一个浑厚的声音经由烈风传来。
“我说也是。”宋筠勒住马辔,高喊道。
二人很默契地并没有再往前踏出一步,而隔着寒风冷雪呼喊。
也都没有退让一步。
“殿下,何必如此?”中气十足的声音与寒霜刮擦的铁甲琅琅响动相撞。
“我已没有退路,可你还有。”宋筠寸步不让。
来人从浓雪中现身,正是御林军统领王震寰,身形匀称、气宇不凡,眉目间微微有股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