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燕飞翎尚未统一北境时,康麓与他倒还有些交情,一统之后反而鲜少有交集,自白婉清上位以来,他便坚定不移地站在了白婉清一派,久居北都,而康麓一直龟缩南都,不问政事,二人更没什么机会相见叙旧了。
“这你倒是说对了。”齐浮云露出一丝微笑。
康麓翻了个身,睁开眼上下扫了一眼齐浮云——九尺身子,净是穿些大红大绿的衣服,几条兽皮挂在身上,一手三个金环、一手三个银环,玉扳指若干……饶是穿得这般臃肿,也盖不住竹竿子一般的身材,头上还戴一顶极宽大的斗笠,乍看像极了一株花花绿绿的毒菌子。
“我怎么不信呢?”康麓干笑了几声。
“不信?连公主都是我带出北境的,把你捞出来,小菜一碟而已。”齐浮云道。
“什么?”康麓原本腹中饥饿,没了力气才躺下,听了这消息,一骨碌爬将起来,“燕情公主出了北境?”
“早就出去了,你以为我是那种不识大局的草包?”齐浮云把玩着指头上翠绿翠绿的扳指,轻笑了两声,“姓白的自知公主是正统,若是现在杀了,恐人心不稳,可是等到她腹中的孩子降世——她与北境王的孩子,自然也算正统,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扶持自己的孩子为北境之王,以太后的身份协助幼王亲政,届时,公主性命堪忧。”
“你不是白婉清……”
“老兄,我若真是白婉清的人,今天就不是来救你,而是来弄死你了。”齐浮云笑着扶起康麓,招呼他坐下。
“你既然救得了我,为何现在才来?”康麓问道。
“老兄,姓白的那女人把你投入这戈壁监牢中,是因为她知道你贵为七侯,不能直接杀你,于是将你打入牢狱,让你自生自灭。”齐浮云道,“过了这么些日子,她未必觉得你还活着,而且她最近忙着筹划再次进攻漠关,无暇顾及这些事,我先斩后奏,把你捞出来再说,她不敢、也不能拿我怎么样。”
康麓听罢,点了点头。
“你后悔吗?”齐浮云话锋一转,忽然问道。
“后悔什么?”
“后悔那日在大殿上骂了白婉清,以至于受了这么些日子的牢狱之苦。”
康麓闻言哈哈大笑:“后悔什么?老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