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
未几,一只不知名的雀儿应声而来,落在长生肩头,长生解释道:“这只鸟儿名唤‘知足’,平日就跟在我身边,若要见我,吹响铜哨,知足一飞,我便会随它前来。”
李清幽接过铜哨,拱手道:“多谢。”
“既是苍山的朋友,便不必言谢。”长生还以礼数。
“这会儿倒客气起来了,方才刁难我们时那个趾高气昂的劲儿哟——”宋竹君放松下来,又出言调侃长生。
“那是师尊的规矩,我不过是按师尊的意思去执行罢了。”长生反唇相讥,“倒是你,你主人还没发话呢,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宋筠说得没错,长生的确机敏过人,这么会儿功夫已看出他与宋竹君的主仆关系,多少有些察言观色的本领。
宋筠已进入医谷,即便魔宫众人知道他在此处,也不能拿他怎么样,如此一来,李清幽也可以同柳析启程去别处而无后顾之忧了。
“回山上看看吧。”柳析忽然说道。
“怎么?”李清幽不解,“怎么突然要我回去?”
“师父说他想见你。”
——
崔玉澈坐在平日他和江晚山对坐的位子上。一盏茶、几枚不算昂贵的糕点,两人能聊上一整天——从旭日东升到日头西沉,再秉烛夜谈,一直到日上三竿。
江晚山博闻强记,同他谈天说地简直比听书还要精彩,毕竟说书人绝不会容忍你在他说得兴起的时候插上几句话,江晚山却总是等着别人说完,他再续上他原来的话,没有丝毫遗漏。
江晚山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愿意烦扰别人,却乐得为朋友排忧解难,而他自己的忧愁,总是也扛在自己肩上,从不肯说与人听。
“老兄,长此以往,哪怕铜皮铁骨也要坏透的。”崔玉澈也曾打趣般地劝他。每每这时,他总笑,就是不说话。
值得吗?
做了又怎样呢?也许不做也无妨,也许会有别人来做。
只是江晚山答应过。
江晚山答应过——若他肯以身入局,他没查清的事情,江晚山会替他查清楚,他没能做到的事,江晚山替他去做。
若江晚山先去一步,崔玉澈亦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