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细细擦拭遍了,换上自己的一身干净旧衣衫,才容他安躺于唯一的卧榻上。
烧水的火还未将熄未熄,她索性将少年那身血衣烧了。做完这一切,她才疲惫地躺下,倒不是真的入睡,恐夜里睡得太沉,她伤势一时恶化,怕是性命不保。
于是她寻得那张用来抬病患、躺过无数死人的门板,架在两条长凳上,躺在门板上,默念着危采薇教给她的剑法,心中演练着剑谱中的一招一式。
她对这些没有多大兴趣,记不住那些繁杂的招式,只是因为桃花要她学,她便学。
夜半大雨。
卧榻上,少年缩成一团,不过呼吸逐渐匀畅,她倒也放心不少。
剑谱行至最后几章,后头记得不大明晰,便起身寻油灯燃着,提灯翻动书页,翻来覆去记全了,旋即一口气吹灭油灯。
一声炸雷。
那少年似乎被这不小的响动惊扰,呢喃着支起身,片刻又安然躺下。洛水轻手轻脚地翻身上板,将后背小心翼翼贴了在门板上,听得他气息忽而有些急,不过大体仍旧趋于平稳,长舒一口气。
不想这少年一个灵敏的翻身,恰朝她脸上呼出一口热气,随后猛地起身,一手已按在剑上。
“是你救我?”他问。
她往躺过死人的床板的另一边挪了挪身子,眨了眨眼,没有回答。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只觉得那亮晶晶的眼瞳分外喜人。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不该有的冲动。
她拽着少年的衣袖到榻上,鼻息将少年唇叶打得湿漉漉,黑暗对着黑暗,眼瞳对着眼瞳。
少年刚想开口问些什么,她却以吻封缄。
洛水一时兴起,未曾历经过这样的事,鲜血的滋味与少年冰凉而微微颤抖的唇叶,甚于她见过的尘世最娇艳的花。
她此后见过许多人,嗅过许多花,饮过许多茶,尝过所有能尝到的糕点的各式各样的甜,没有什么能比得上那一吻。
——
在破庙内醒来时,洛水发现自己睡的草席边上站着一个人。
“穆霄!”她惊喜地叫道。
那人愣了一下,瞬间被洛水抱住,相拥入怀。
随后洛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