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幅字。
“你传功给江晚山的那天,你昏倒之后,他给我讲了个故事。”洛水娓娓道来。
——
他是一个剑客,从他师父彻底咽下最后一口气的那一刻起,手中剑就是他的全部。
一柄碧青色的剑,剑身丝丝雨线般的纹路;一个穿石青色衣衫的男人,从来只依自己的喜好做事,天纵奇才,恣肆狂放,举世无双。
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这样自由下去。
不料却见了她。
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雪夜,他风尘仆仆地推开门,自顾自地道:“好一场急雪!”
事实上,还要更往前些。
那日,他途经县衙门口,见一群人扎堆往里张望,便捉了个人问道:“什么事?”
“听说是一个瞎眼女人杀了捕快,县老爷不信凭她一个人杀得了捕快,非说她有同党是响马,要她招供,现正在用刑呢。”那人回答道。
他心中明白,不过又是一桩冤案而已。
他见得太多这样的事——官贼勾结,贼劫行商贩夫、官府予以保护,事后分成,这等事做得多了,底下的百姓怨声载道,便将罪名随意安到一个人头上,将人拉出来杀了,问题也就解决了。
这世道,几时才算完?
人群散去,那触目惊心的刑罚已经结束,人们作鸟兽散,麻木不仁。
他先是向本地的人打听清了周遭拢共有几个山头、几个匪首,然后把他们杀了个精光。他拎着那几个匪首的人头,一路杀入衙门,将碧青色的剑抵在那县官的咽喉上,给县官看那几颗新鲜的头颅。
那被冤屈的女子被放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他踏入那家连灯都不亮的破旧客栈门时,竟会见得那一张似曾相识的脸,裹在那一袭如火般的凤冠霞帔里。
竟是那样明艳动人,又支离破碎。
那夜,就着冰冷的井酒,他不厌其烦地为她说起那些江湖上的传奇、那些远处的风景,由天及地、由风及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后,他假借说书人的身份,断续为她和她的风醉楼捎去新的故事。
一次,已至深夜,二人行酒令,酒饮过半,他痴痴地望着她,吟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