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了片刻,旋即又消失了。
“并不算一件好事。”李清幽自嘲道。
一个燕飞翎,不足以护北境到天荒地老。说到底,燕飞翎只是一个凡人,无论他有多大的能耐,终究是一个人,是人就一定会有寿命之限、衰病之苦,到那时,又该由谁来掌管北境的一切呢?
“无计可施么?”李清幽似是垂死挣扎一般地问道。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问有多么苍白。
“李少侠,朝堂之上的事,没有那么简单,不是哪个权势滔天的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的。”燕飞翎几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了,说罢叹了口气,“可惜不能多教她一些……”
“燕情公主天资聪慧,现在似乎也不晚吧?”李清幽从他神态之间似乎察觉了些什么,又不敢十分笃定。
“她的性子我清楚,过刚易折,强逼她做不喜欢的事,反而会害了她。”燕飞翎微微摇头。
“那也不能……”
他忽然伸出手,阻断了李清幽的言语,挽起华裳袖口,腕口朝上,李清幽懂得他的意思,顺势将左手搭上他的腕口,不禁为之惊骇——在搭上手的一瞬间,李清幽并没有摸到任何脉搏,片刻,一阵轻得几乎不能再细微的突触才在指腹间逐渐明晰,只是脉象仍然怪异,丝毫不像是燕飞翎这个年纪应有的脉象。
苍山弟子多少都会一些医术,李清幽虽不算精通,但一些简单的外伤、脉象还是略知一二的,这种脉象,和他从前所知道的任何一种脉象都对不上。
“陛下、陛下!”正惊异于燕飞翎的脉象时,一个太监急匆匆地闯进来,跪在燕飞翎面前,将一卷暗红色、两端缀以青玉的卷轴双手呈上。
李清幽正欲回避,被燕飞翎拦下。
“此物非同小可。”燕飞翎并未责怪太监,而是兀自接过卷轴,仅仅瞟了一眼上面的纹样便如此断定道。
太监道:“此物自漠城送来,又有中原皇室纹样,说是务必要交到李清幽李少侠手中,老奴不敢怠慢,故此闯了进来,请陛下恕罪。”
燕飞翎摆了摆手,太监弓着身子识趣地退下。
“既是给李少侠的,那我就不便查看了。”燕飞翎将卷轴交予李清幽,背过身去。
李清幽展卷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