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穆霄的语气不容置喙。
季子安心中纵有一万个不情愿,也还是乖乖坐下了,谁叫这满身药味的大师兄是师父最器重的弟子呢。穆霄整日泡在药堆里,也不见他练功,武功却高得吓人,上回有个无名小门派的家伙,仗着自己学了些不知哪里偷来的功法,闯入山门打伤了好几个师兄弟,最后竟堵住穆霄的去路,说要砸了九华的金字招牌,穆霄只一掌,便把那小子凌空拍飞,一时口吐鲜血、再起不能,等缓过神来,当即屁滚尿流地溜了。
“师兄,还有什么事么?”季子安与他关系还算不错,但也仅仅还算不错,该受的苦还得受,甚至隔三差五还要被穆霄拎出来加练,掌门之下,似乎就数穆霄地位最高,他又不敢无故忤逆这位大师兄,只得受着。
“洛水姑娘倒是没什么,可与她们同行的这位公子的伤,却不容乐观。”穆霄背着手,面对静躺在榻上的李清幽,眉头紧锁。
季子安与穆霄学过不少医术,按理说如果伤重,应该不难看出来,可观之此人除了身上有好些淤青与陈年旧痕之外,并无异样,只是脸色较常人苍白了些。
难道是内伤?
季子安试探性地看了看穆霄,穆霄似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般,颔首应允了他的动作。
季子安将李清幽扶起,在其身后盘腿打坐,运起功来,卷起衫袖,双掌抵其背板,试图以内息探查体内伤势。
刹那间,席天卷地的寒意自双掌间疾涌而来!
“什么鬼!”季子安大骂一声,翻掌运气,丹田霎时间仿佛炼丹的炉鼎一般火热,继而一阵抽痛,内力如江河决堤般向那股寒意冲去,却毫无作用,他亲眼见着自己手臂上的汗毛一茬接一茬结起霜来,彻骨寒意直通心口,刺得他口吐白气,面容扭曲。
穆霄劈手拦断李清幽体内那股可怖的气息,季子安瞬时往后倒去,颤抖着抽动鼻子,“师……师兄,这这这……冷……冷啊……”
穆霄将他拉起身来,教一身霜寒在药炉前烤化了,这才作罢。
“师兄,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这内功简直太邪门了!”季子安打着哆嗦,心有余悸地问道。他不由得离李清幽的身体远了些,不敢再去回想方才那股强大到可怕的内力,生怕那霜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