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澈说它是魔剑,说它至阴至邪,可握在手里,又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仅仅是冰冷的铁,是趁手的剑。
为什么?
他忽然想起这问题,却没有时间供他细想,眨眼间,池雨的剑风已斩至身前,再往前一寸,就要割断他的发丝。
来不及。
一切都已来不及!
李清幽睁大了眼睛望着袭来的霜泉,他曾学过的一切招式在脑海中涌现——没有、没有一招能够有这样恐怖的速度抵挡住眼前的剑锋!
不,有一招。
但那一招并非出自苍山剑法。
是那天夜里,崔玉澈教给他的一十四招当中的招式,浪子剑法的招式。
弋鳐,如猛鬼一般陡然出鞘,剑气幽然,在阳光之下忽明忽灭。
池雨脸上闪过须臾的错愕。
他的剑在哪里?为何我看不到?
剑锋划破皮肤的声音,血液射出,散在圆台上。李清幽心中一阵暗喜——他不单止赢了,还赢得巧妙,还划伤了池雨的手背,可以说是完美达成了目的。
可下一秒,他却不由自主地恐惧起来。他忽然发觉手中剑势未消,弋鳐仍旧直指池雨咽喉,池雨的动作太慢,根本来不及护住,眼看就要将池雨的喉咙刺个对穿,弋鳐的剑锋却又陡然停住。
李清幽竟生生用左手按住剑身,迫使它偏移过去,强行改变了剑的方向。
鲜红的血从他掌心流下。
他惊出一身冷汗,惊魂未定地朝池雨望去,只见池雨亦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他冲池雨笑笑,池雨还愣在原地,似乎不知该以何种表情回应他的笑。
崔玉澈眼疾手快冲上来,“池雨、二公子,你没事吧……先别过来,我是大夫,我知道该怎么办!”
崔玉澈先是握住池雨手臂道:“这里出血了,不要紧吧?”而后飞快地游向后颈,再至肩胛后背,再到腰间、大腿、小腿。
“这里有没有事?这里呢?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崔玉澈上下其手摸了一通,旋即跳下圆台,任由座下其他人一拥而上对池家的二公子献殷勤。
“怎么?”李清幽从人群中钻出来问道。
“池雨的骨相无异,的确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