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君闻言亦笑,小跑至书斋门前,抬手轻叩,“殿下,江公子求见。”
一阵风掠过,满园青竹“沙沙”乱响。
“太子殿下?”
仍旧无人应答。
门环忽如疾风骤雨般频叩门板。宋竹君忙朝江晚山使了个眼色,江晚山心领神会,闪身进去书斋中,徐徐掩上门。
门童迎客入来,反遭来人推搡,一不留神跌坐在地,敢怒不敢言。只见那来者一身大红官袍,须发青黑,颇有威仪,一摆手,身后一队全副武装的官兵鱼贯而入,当即分立左右,将他护在当间。
“严大人,太子今日不在园中,请改日再来罢。”宋竹君上前一步,垂头施礼道。
是他。
严孝韩!
江晚山心中一动。
这严孝韩乃严贵妃之兄,对宋筠这个太子颇有微词,明面上因身份之嫌不便多言,暗地里三番五次与宋筠作对,宋筠不大在意这些争权夺利之事,也懒得同他计较,宋竹君却是桩桩件件记在心里,平日太子将杂事交与宋竹君打理,他可没少给严府的下人添堵。
果不其然,严孝韩见来人是宋竹君,一声冷笑自鼻孔间嗤出,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
宋竹君跌坐在地,一边脸已经肿起老高,嘴角已渗出点点血迹。
“一个下人,也敢同本官随意搭话?太子闲庄的下人都如此盛气凌人,若是东宫的下人,还不得骑到本官头上?”严孝韩从袖袋中抽出手帕,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手掌,恶人先告状,直接将宋竹君定性,“太子殿下,此处是您的寓所,还是您先请吧,微臣体弱多病,怕是受不得这般冲撞。”
“以我观之,严大人这一巴掌孔武有力、中气十足,哪里像体弱多病的样子?”严孝韩身后传来一阵清朗之声。
宋筠一袭碧青常服,体态清癯,然眼瞳中神光熠熠,气势丝毫不输严孝韩。
“梅君、兰君,”宋筠唤左右两个几乎被吓呆的侍女将宋竹君扶起来,“送到偏房,寻些药与他。”
严孝韩冷笑,愈发蹬鼻子上脸:“太子殿下对自家的狗都如此宽宥照顾,真是一副菩萨心肠。”
宋筠反唇相讥:“怎么?严大人莫不是羡慕了,也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