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纷纷涌现,或是溢美之词,或是江湖传闻中神话一般的只言片语,又或是一些响亮得好似飘在云端的名号。
这些看似毫不相干的词句,全都不约而同地汇向一个人。
当世第一剑客,亦是二十名剑案最大疑犯。
张在感到一阵窒息。
很快,这种感觉又变成了庆幸——若是在风醉楼时试图将他拿下,不要说自己,保不准在外埋伏的十几个兄弟也难逃一死。
张在以为自己有足够的勇气面对这当世第一名剑,可真正看他出手才知道,所谓的勇气,不过是无知一时盖过了恐惧。
“你们为谁做事?”他朝那少年问道。
沉默。
“谁指派你来杀我?”
少年倔强地捂住伤口,血从指尖渗出,两眼目不转睛盯着眼前男人,依旧是沉默。
“你多大了?”
“十五。”少年沉默半晌,终是开了口。
十五岁。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
“我可以要你死,也可以让你活。”他背过身去,“想活命就跟我走。”
少年发出一声难以觉察的冷笑,竟猛然用左手握剑,朝他背后疾步奔去。
张在始料未及,想去阻挡也已经晚了,情急之下一声断喝:
“江晚山!”
极其锋锐的利剑,正当好年华的少年。
男人侧过头,往身后一瞥,旋即抬手亮出掌心,二指往掌心一勾,一枚柳叶已拈在指间。然而他什么都没做,一手拈着柳叶,眼中有些不知是忧郁还是落寞的神色。
他的眼底令人捉摸不透。
他就那么侧望着拔剑向自己冲来的少年,眼底不知名的情绪流转,那一点盈盈不知是月光,还是灯笼的火光。
剑刃离江晚山身前不到三寸,忽然止住,瞬时失去了那锐利剑风,脱手坠在泥里。
在柳叶穿透少年咽喉的那一瞬间,张在才忽然明白过来。
那种眼神,叫作怜悯。
少年喉管汨汩流出鲜血,他本能地用手去捂,却也只是徒劳,汹涌的绝望源源不绝流出,他只能眼看着生命流逝,无计可施。少年的嘴巴大张着,嘴唇一张一合,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