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手指仿佛迷了路,无措地动着,未几瘫软下来,筋骨一齐发痛,好似一串炮仗在经脉内恣意炸裂,剧烈的疼痛使他几乎昏厥。
疼也许是好事,往好处想,至少还是活着的;往坏处想,他并不知道自己伤得多重,保不齐最后还是要死的。
罢了。
哪个人最后不是要死的。
李清幽躺倒在地,腹腔一收一缩,剧烈地咳起来,他笑,于是咳得更加厉害。
但总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他挣扎着爬起来,身旁一簇一簇的断枝,抬头往上看,林间原本密集交错的枝条生生被砸断出一条通路,原本遮天蔽日的树荫一时穿出几束日光来。
须臾之间,腹腔一股冷气贯通经络,直冲天灵,四肢百骸瞬时斧凿刀削一般痛起来,身上骨头噼啪作响。
“清幽,你没事吧?我方才看到你摔下来!”有人落在他身旁,“要不要我替你叫大夫?”
他抬头一看,原是与自己同一屋住的柳三。柳三是山脚下柳镇人氏,家中开有一家铁匠铺,十岁拜入苍山门下,算来相识也有八年。
“我不碍事的,你先走吧,不要落在后面。”他站起身,拍了拍柳三的肩。
“你真的没事?”柳三惊诧道,“不用我背你到医堂?”
纵然他一百个不信,可李清幽是真真切切地站起来了。
“好得很,能有我当年从白玉崖摔下去那么高?”他冲柳三笑了笑。
柳三不放心地又摸了摸他肩胛与脊背处,并无扭曲,看了后背也仅有些浅浅的擦伤,这才狐疑着运作轻功,脚边生风,鹞子一般灵动的身姿眨眼间便隐入山林。
方才那股死命压抑着的疼痛一瞬间激得他腿肚子发颤,险些跪倒在地。
李清幽能清楚地感受到,那股怪异的冷风游遍周身,虽疼痛难忍,丹田之内却不似方才一般空虚,当即打坐调息,运功试了试,惊觉气海充盈、经络舒畅,疼痛竟也淡去几分。
头顶不断有人踏空倏倏掠过,扰得林中栖禽扑簌簌惊飞,枝叶随之沙沙作响。
李清幽起诀在心,丹田气海涌动,汇于足底,身边细碎的沙石微尘和光同起,绕于身侧飞旋翻腾。
“寒江玉落,万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