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到伪造指命杀人,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联想到几个月以来发生的一连串事情,特别是燕钦融和郎岌的告诫,使他感到韦后和安乐公主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这不就是抢夺皇上的权利吗?”中宗想。“以前是韦后和安乐公主娘俩如此,现在连一个宗楚客也敢如此造次,这不是分明要造反?”
的确如此,可是此时此刻他又能如何?
“我不能再糊涂了,不能再糊涂下去了!” 他自言自语。于是,中宗便产生了废后的想法。
但是,中宗在位六年,只知道玩乐享受做个快活的天子,政治斗争经验一点没有。他把朝中各位宰相每个人都在脑海中滤了一遍,觉得他们都是韦后的亲党,不可信任。
至于羽林军更是掌握在韦氏手中,他调动不了。想到这里,似乎有无数块石头压在他的心头,他闷闷不乐,心情沮丧,对韦后也失去了平时的亲近,常常有意无意地躲开她。中宗一筹莫展,废后之事,也犹豫不决。
其实,中宗是被气糊涂了,他可以依靠李唐宗室的残余力量。
自武则天以来,宗室诸王多数被杀或流放到外地,中宗即位后,派人召回流散在各地的诸王子孙,让他们荫袭封爵,并授以官职。
这是他做的一件最正确的事情。
这些人虽然不掌握实权,但仍有一定的号召力。
特别是相王李旦,在中宗被贬为庐陵王时做过几个月的皇帝,武则天称帝立为皇嗣,中宗复辟后退居相王。他在武则天时曾任知左右羽林卫大将军事,这是控制禁军的最高职位,在当时虽然没有实权,但他利用这一职位,和羽林军将领关系处得很好。
如果中宗能动用相王李旦这一特殊人脉,控制羽林军也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羽林军将领绝大多数是功臣的子弟,对李唐王朝忠心耿耿,只要中宗登高一呼,就会有响应者,这在李重俊起兵时就已经表现出来了。
这些忠臣早就看不惯韦后弄权了,他们可不想臣服于韦后。
同时太平公主早在武则天时就权倾天下,中宗即位后又允许她开府设官,也在朝中有一股自己的势力,她与韦后、安乐公主矛盾很深,必然乐于帮助中宗消除韦后的党徒。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