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松开她的衣领,握住她的手,轻轻吻着她的指尖。
或许是那四分之一的血缘关系,沉向晚的眉眼像极了姜言煦,尤其是他低下头的时候。
昭禾咽下一口吐沫,努力把眼前的人看成姜言煦,克服自己心底的抵触与恐惧,轻轻动了动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轻声道:
“沉向晚,就当是为了我,答应我的要求吧,我会好好活下去的。”
为了日后能够彻底逃离险境,她告诉自己,自己必须有所牺牲。
他仰起头。
一抬起头,他身上那点关于姜言煦的影子荡然无存。
沉向晚的长相很冷淡孤寂,你从他的眼神就能看出来,其次,无论是凌厉的下颌线,还是他的薄唇,你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非常狠戾的人。
他完全不像温暖的姜言煦。
可是,就在这一刻,昭禾从他那双凉薄的眼眸里看出了一丝动摇。
如果谈起 “学生时代” 四字,你会先想起什么呢。
是蔚蓝的天空,是充满橘子汽水味的夏天,是物理试卷上写错了三次的公式,还是转身时少年与你擦肩而过的侧脸。
昭禾总是会先想起被白雪覆盖的教学楼,自己生满冻疮的手,高挑的少年将她堵在墙角,她的校服上全是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