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擦也擦不完。
她后来才知晓那是妈妈的眼泪。
她和哥哥被父母塞进杂物间里,她想去捡掉在地上的兔子玩偶,门却被 “砰”一声用力关上,她听见妈妈的声音:
“不要出来,无论发生了都不要出来!”
门被上锁,光亮被完全隔绝的一瞬间,偌大的房子也响起了几声枪响。
她蜷缩在哥哥的怀里,害怕的哭了起来。
那一年,她只有五岁。
她记得那晚混乱之中发生了很多事情,终于有人将门打开时,她第一眼看见的是满地的鲜血。
哥哥从后面捂住了她的眼睛。
而后,便是一大段记忆缺失。
这两个孩子被送去了伯父家寄养,可是伯母严厉,动辄对他们打骂,还经常不给他们饱饭吃,嫌弃他们是累赘。
几年过后,十五岁的昭朔带着昭禾离开了伯父家,两人相依为命。
这个少年什么苦都尝了一遍,捡破烂,当童工,摆摊,硬生生把昭禾从小孩养成少女,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什么委屈。
长大以后,昭禾才知道父亲是缉毒警察。
那晚他们家所遭遇的变故,实际上是一场疯狂的报复。
他们的房子被鲜血浸透,一把火将它吞噬殆尽,唯有她和哥哥,是爸爸妈妈没有带走的遗物。
此刻,眼泪肆意从昭禾的脸颊淌下,她崩溃的推着他,道: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的过往! 我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你给我闭嘴!”
她的家庭,永远是她内心深处的一块创伤,表面血淋,内里溃烂,丝毫碰不得。
沉向晚纹丝未动,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腕。
“昭禾。” 他轻声道,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流泪了,他像是在抚摸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你比我想得要娇气。”
眼泪在红色围巾上留下几滴暗沉的痕迹。
同时也晕染开粉底液,她脸上的伤痕隐隐若现。
“你到底想怎么样 ” 她泪眼朦胧的注视着沉向晚,颤声道: “欺负我,羞辱我,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沉向晚轻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