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但钢琴家已经看不见了,视网膜上最后的画面,是月光在琴盖上凝成熟悉的人形。
少女虚影俯身亲吻他龟裂的指尖,半透明的手臂穿过流动的音符,在暴走的虫群上方拥抱住了浑身流血的他。
防护罩外,匆忙赶来的白日梦想家看见了永生难忘的景象。
银白月光与猩红藤蔓交织成茧,破碎的音符在虫潮中绽放成玫瑰花的形状。
而那座吞噬万物的血肉竖琴,正以整片荒野为琴箱,奏响焚尽黑夜的镇魂曲。
“咚——————————”
当最后一声止息,演奏者已经消失在了血祭吞噬的茧子里,只留下钢琴和小提琴还依偎在一起。
柳絮落在上面,像埋了一层厚厚的雪。
左思权沉默不语的悬浮在上空,忽然想起来一句话。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